
总管太监的声音把我拉回来散户股票配资。
珠帘轻晃,谢今朝的声音在殿中响起,清朗坚定。
“臣谢今朝,蒙圣上隆恩,得以进京。臣别无所求,只愿为发妻柳氏,求一份诰命封赏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沉。
“怜儿她……出身微寒,自幼孤苦。臣与她,自幼相伴,情深意重。愿以此身所有功勋,换她一份体面,此生不负。”
字字情深。
听在我耳中,字字讽刺。
满殿寂静,只等他这位新晋功臣风光受封。
我放下茶盏,缓缓开口。
“谢大人一片赤诚,感人至深。”
谢今朝伏地叩首:“谢太后娘娘夸赞。”
“哀家也以为,诰命夫人,当为天下女子表率。”
“首要便是品行端方,家风清正。”
谢今朝的身子微微一僵。
展开剩余87%“故而,在准允之前,哀家倒想先问谢夫人几句话。”
柳怜儿被太监引着,上前几步,重新跪伏在地。
我没叫起。
慢悠悠端起茶盏,饮一口,放下。
殿里静得可怕。
只有我偶尔放下茶盏的轻响,和柳怜儿极力压抑的呼吸声。
过了许久,我才开口。
声音放得温和,像寻常唠家常。
“抬起头来。”
柳怜儿颤巍巍抬头,脸色有些白,眼眶微红,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。
“哀家听闻,你是孤女,被谢家收养?”
她连忙点头,声音细细的:“回太后娘娘,是……是的。”
“且说说,你是何方人氏,如何与谢大人相识的?”
柳怜儿伏在地上,声音发颤:
“回太后……民妇自幼父母双亡,流落街头,幸得谢家收留……”
“谢家待民妇恩重如山。婆母慈祥,视民妇如己出,给民妇吃穿,教民妇规矩。”
“夫君待民妇极好。怜民妇不识字,亲自教民妇读书写字。民妇不懂礼,便请了嬷嬷教民妇礼仪举止。”
她的声音渐渐平稳,甚至带上一丝忆及往事的柔软。
“民妇自幼身子弱,是谢家悉心调养,才渐渐康健。若无谢家,若无夫君……民妇早已是一具枯骨了。”
她说得动情,眼角泛起泪光。
满殿命妇面露动容。
好一个知恩图报,好一个情深意重。
我想起有一年冬天,我冻得浑身发抖,去求姨母赏一件厚衣裳。
姨母瞥我一眼:“冷?冷就多干活,干活就不冷了。”
终于,我病倒在井边,烧得迷迷糊糊,躺在柴房里等死。
柳怜儿学琴,先生是按时辰收费的,二两银子一个时辰。
姨母眼睛都不眨,一次交了半年束脩。
而我想上学,趴在私塾墙根偷听,被先生发现。
先生看我可怜,让我进去听一堂课,还夸我聪明。
我兴冲冲跑回去告诉姨母。
她一巴掌扇在我脸上:“上什么学?你配吗?干活去!”
十四岁那年,我因长期劳累营养不良,昏倒在井边。
醒来时躺在柴房里,听见外头姨母在和谢今朝说话。
“这丫头病病歪歪的,留着也是药罐子,还克我们家运!”
“人牙子说,卖给南边老财主做第十八房小妾,能得二十两银子!”
谢今朝沉默了一会儿:“……她到底是表妹。”
“表妹什么表妹!她那点家产早花完了,现在就是个吃白食的!你留着她,将来娶她?娶个奴婢?”
然后我听见谢今朝说:
“……那,别让她知道是咱们卖的。”
我心凉了半截。
当晚,我爬出柴房,跪在他房门前。
他开门出来,低头看我。
我抱住他的腿,涕泪横流:
“表哥!表哥救我!我不要做小妾!我可以继续干活!我什么都能干!我们有婚约的啊!我爹娘临死前托付你们的......”
他低头看我。
眼神里有挣扎,有愧疚。
但更多的是嫌恶,是终于可以摆脱我这个麻烦的解脱。
他一根一根掰开我的手。
然后别过头去。
“母亲的决定……我管不了。你……自求多福吧。”
门在我面前关上。
第二日,我被堵住嘴塞进马车。
颠簸中,我听见府门口传来柳怜儿天真清脆的声音:
“今朝哥哥,姐姐去哪了呀?怎么不跟我玩了?”
姨母的声音带着笑意,温柔得很:
“一个打秋风的穷亲戚,还命硬克父母,走了才好。”
马车越走越远。
我拼命挣扎,挣开了堵嘴的布条。
趁着人牙子不注意,我从飞驰的马车上滚了下去。
摔在山沟里,浑身是血,爬了三天三夜,才爬到一个小镇上。
流落街头时,恰逢宫中征召粗使宫女。
为求一口饭,一个庇护所,我入了宫。
被分到一处偏僻宫殿。
那里住着一位小皇子,生母出身卑微且早逝,待在冷宫等着自生自灭。
我见到他时,他缩在墙角,浑身是伤,瘦得像豆芽菜,看人时带着惊惶。。
那八年,我们在冷宫里相依为命。
冬天太冷,我们就抱在一起取暖。
粮食不够,一个馒头掰两半分着吃。
他生病了,我守着他三天三夜不敢合眼。
冬天没有炭,我们挤在破棉絮里,靠彼此的体温取暖。
我教他认字,教他读书,教他隐忍求生。
先帝晚年,诸子夺嫡,血雨腥风。
那些高高在上的皇子们,斗得你死我活。
最后,死的死,废的废。
朝臣们这才想起冷宫里还有一位皇子。
他被拥立为新帝,登基那日,不过十四岁。
他力排众议,尊我为太后,许我垂帘。
给我无上的尊荣和权力。
可在我心里。
再多的荣华,也暖不了当年在谢家柴房外,一寸寸冷透的血。
也填不平被塞进马车时,那种灭顶的绝望。
回神时,柳怜儿还在说着谢家对她的恩情。
“婆母说,怜儿命苦,她要多疼些……民妇能有今日,全赖谢家栽培……”
我看向她,缓缓开口。
“谢家如此仁善之家,想必……对待所有亲故,皆是一视同仁的慈悲了?”
柳怜儿的笑容,僵在了脸上。
她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谢今朝。
谢今朝上前半步,躬身道:
“回太后娘娘,谢家门风清正,家母一向宽厚待人……”
“宽厚待人?”
我轻轻重复了一遍,笑了一下。
指尖点着扶手,目光扫过柳怜儿腕上翠绿的翡翠镯子。
“哀家听说,谢大人自幼便有一门娃娃亲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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