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老北京的冰灯店铺,里面不只有冰雕的灯,还有麦龙灯等。
冰雕太白金星、玉皇大帝等形象。
采冰并用绳索牵引冰块。
展开剩余80%过去,北京的冰窖从冬季的护城河里取冰、切割成冰块。
麦子灯是用竹做骨架,扎成各种形状,铺上棉絮,撒上麦粒,浇上清水,十天左右就长出绿油油的麦苗。
20世纪30年代,北京一家冰灯店铺及其工匠。
冰灯店铺里的麦子灯。
冰雕人物形象。
上元灯火,是每年春节的“压轴大戏”。上元节即元宵节,过去,北京在元宵节前后要挂五天灯,正月十三叫试灯,十五叫正灯,十七叫残灯。这五天里,城区的店铺、街市、寺庙各张灯彩,争奇斗艳,有画着连环画的纱灯,有十二生肖的纸灯,还有绿油油的麦子灯。其中,最别出心裁的,是晶莹剔透的冰灯。
老北京冰灯花样繁多,或是用冰雕刻成山石、人物、楼阁,抑或是用一大筐绑上树枝及各种景致,再用水浇其上,冻成各种冰锥,玲珑剔透,煞是好看。旧时,它可是灯市上的“流量担当”。
从王府井步行街北口向东一拐,有一条东西走向的横街叫灯市口。和游人如织的王府井相比,如今这里稍显清静,但从明到清中叶,它是内城最繁华的地方,是北京“灯市”的所在地。
据明《帝京景物略》一书记载:“灯市者,朝逮夕,市;而夕逮朝,灯也。市在东华门东,亘二里。”意思是说,这里白天是喧闹的市场,夜晚是绚烂的灯街。“灯市口”之名即由此而来。
当年,这条街两旁高楼店铺、酒店食肆鳞次栉比,有卖珠宝玉器、古玩字画的,也有卖针头线脑、日用百货的,应有尽有,因此平日客人不断,十分热闹。入夜,各店铺张灯结彩,一片灯火通明。
到了元宵节,从灯市口到东四一带,沿街两侧搭起许多灯棚,悬挂各式各样的彩灯供人观赏。有纱灯、纸灯、走马灯、五色明角灯等,五彩斑斓,绚丽夺目,吸引京城男女老少倾城而出。
晶莹剔透的冰灯,是灯市上的“流量担当”。清代文人让廉在《京都风俗志》中记述,北京灯市花灯品目殊多,“而最奇巧者为冰灯。以冰琢成人物、花鸟、虫兽等像。冰以药固之,日久不消。雕刻玲珑,观者嘉赏。”
当时的人们,不仅可以用冰雕成花鸟虫鱼及各种人物,还能让冰灯保持长久不化,其诀窍就是用明矾做“药”。明矾有收敛、固脱的作用,以矾入冰,可以使冰灯“至二三月间方解”。
不过,这一盛景到清中叶以后,就很难在灯市口看到了。清雍正年间,雍正皇帝不仅禁止在内城开戏院、旅店,而且不准在内城举行集会活动。北京的灯市,由此从灯市口迁到了前门大栅栏、地安门、琉璃厂和隆福寺等地。灯市口由盛转衰。
隆福寺成了人们看冰灯的好去处。民俗专家金受申曾在《老北京的生活》一书中回忆:“我在民国十年(1921年)前后,每到上元夜饭后,必邀二三好友步行往游积水潭,冰上望月,归来后门观灯,由皇城根经宽街到隆福寺看冰灯。”
冰灯自带流量,一些精明的商家发现了商机,不只在元宵节,每到数九寒冬,就用冰灯作为店铺的“招幌”,悬挂门前,招揽顾客上门。
大栅栏的长盛魁,是一家老字号干果店。每到春节前后,店铺老板照例在门前挂一盏玉兔造型的大冰灯招揽顾客,杂拌儿生意做得格外红火。当年流传一首俗曲:“正月十五闹花灯,大栅栏里好热闹。全城男女老少都来把花灯瞧。长盛魁的冰灯明又亮,玉兔像卧又像跑……”
北京一些酒肆更是别出心裁,不仅在门迎处摆放带灯的冰屏风,还在店内悬挂用冰制作的酒具。清学者震钧在《天咫偶闻》中描述,有酒肆“以冰为酒瓮、瓶罂、鼎彝之属,燃灯于内,高悬四座,观者叹其绝肖。”
冰灯也是冰窖的“形象大使”。旧时,北京有不少专营储冰、卖冰生意的冰窖。什刹海附近有一家冰窖,每逢元宵节,就用冰制成一溜大如斗的冰灯,摆在什刹海东沿义溜胡同西口,供人观赏。
据漫画家李滨声介绍,什刹海的冰灯原是起冰时为作业方便设的,因常引来过路人驻足观看,后发展为陈列展览,也相当于冰窖的广告宣传。这种冰灯简单无华,即用一块两尺多高的方冰,中间凿一碗口粗的透孔,底面再烫一个十字通风口,里面燃起蜡烛。一溜冰灯排列起来,远看如一串夜明珠,十分壮观。
除了冰窖,什刹海附近、地安门一带的寺庙也善做冰灯。民国学者齐如山在其《北平杂记》中记述,从年前腊八开始,地安门外的寺庙“用一大筐绑上树枝及各种景致,再用水浇其上,冻成各种冰锥,俨如山景,其中楼宇、虫鸟、草虫等,很齐全别致。”
时光流转短线配资资讯,民国后期,随着新式花灯层出迭见,冰灯逐渐退出人们的视野。1987年,冰灯又在京郊延庆“热了起来”。延庆的冰灯艺术节,到今年已连续举办40届,为北京春节的“压轴大戏”平添几分璀璨。 图文/本报记者 张小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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